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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丁鹤军] 丁鹤军:又见桑树果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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盂城 发表于 2018-5-29 11:20:03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 我居住的大东关街是太原的老街道,小商小贩吆喝声声不绝于耳。街上闲逛,意外发现街角农村大嫂的担篮里,几片肥绿青翠的桑叶下掩盖着乌黑晶莹的桑树果子,让我惊诧又惊喜。把思绪也带回到遥远的故乡,带回到童心无邪的儿时,带回到桑树果子熟了的时候。
       桑树果子,是故乡对桑树上长结的果实的方言称呼。多少年没有吃过桑树果子了,甚至是多少年了都没有看见过。桑树果子已经在我视线中依稀恍惚,渐行渐远,但那酸甜味儿却记载着我儿时温馨和欢乐,留着一串甜美的紫色回忆。
       桑树果子,嫩时色青而味酸,熟透时变紫黑色,黑中透亮,多汁且味甜。高邮的东乡是生养我的热土,那里没有大片的桑树林,但零星生长在田埂地头、河沟堤岸枝繁叶茂的野生桑树随处可见。
       大约五六岁那年,奶奶和外婆在宽敞的大会堂给大队养蚕挣工分,我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老人身后。听着蚕宝宝贪吃桑叶的“沙沙”声,也学着抓一把桑叶给蚕宝宝添食加料,淡淡清香的桑叶中间夹有青红的、紫黑的桑树果子。年小幼稚,经不起果实的诱惑,流了口水,偷偷拿一颗桑树果子舔了一下,是酸甜味,高兴地吃了起来。再吃一个,是青青的小刺果子,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酸涩味道。印象中,这就是我第一次吃桑树果子吧。
       到了疯跑玩耍的年龄,经常和小伙伴们野外贪玩,母亲担忧我爬树摔下,掉到河里,发生意外,煞有介事地吓唬我:桑树果子是蛇吃的,有毒。大人确是少有采摘桑树果子吃的,现在想来,大概因为紫色的汁液会将手、唇、齿染黑变色的缘故吧。老家的桑树下,散落了一地熟透的紫黑的桑树果子,几天时间就腐烂了,而且地面上蛇虫多,早已光顾过了,少有人在地上捡,贪玩的孩子都是现摘现吃。
       读小学的时候,鲁迅先生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这篇课文,朱阿林老师特别要求背诵这一段描述:“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葚,也不必说蜂蝉在树叶里鸣吟……”年龄尚小,对先生文章的意境是理解不了的,但因为这句熟悉的背诵,让我知道文章中的桑葚是学名,就是老家的桑树果子,对桑树果子也就多了一份深深的喜爱和眷恋。
到了秧田灌水的季节,阳光正好,绿意正浓,也是桑树果子熟了的时候。在绿油油的桑叶中间,很多绿的红的黑的桑树果子悬挂在高高的枝头,润泽透亮,撩拨人心。放学回家,一扔书包,就迫不及待地叫上要好的伙伴,向村外田野奔去,来不及脱去鞋子,三下两下窜上树去,骑在桑树果子较多,颗粒较大的树干上。伸手就去摘食。西摘一颗,东薅一把,一粒粒桑树果子就滑到了嘴里,一股清甜甘醇从舌尖蔓溢开来,沁人心扉。树下的孩子羡慕地仰着头,满眼期待。树上的用力振臂摇晃树枝几下,沉甸甸的桑树果子像雨点一般噼里啪啦落下,撒满一地。树下欢呼一片,捡填入口。一群孩子,吃到满嘴乌黑,手指赤紫,相视大笑,欢声笑声童真童趣在桑树下久久飘荡萦绕。
       美好的童年时光恍若如昨。久违了的桑树果子,让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染花了小背心的纯真少年,爬在粗糙斑驳的桑树上,乌黑乌黑的嘴里还在吞咽着桑树果子,脏兮兮的小脸蛋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。人到中年,再拿一颗饱满丰腴黑胖圆亮的桑树果子放入口中,轻轻地、轻轻地咀嚼,却找不到童年的味道、儿时的幸福和满足。心,怅然若失,变得空荡荡的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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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盂城 发表于 2018-5-29 11:30:40 | 只看该作者

作者简介:丁鹤军,江苏高邮人,大学本科学历。1971年12月生于里下河农户人家,1990年3月参军从戎, 2013年转业地方工作。扬州市文创会会员,高邮市作家协会会员。从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字里行间,感受的是对家园故土的深情眷恋,对父老乡亲血浓于水的厚重亲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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